起點:從匱乏,到選擇
卷一的每一篇都從同一個章節開始:家世與苦難早年。那是體例,也是實情。 曹德旺把出身寫成了資產,張瑞敏用一把錘子把七十六台冰箱砸成了一條質量底線, 任正非在公司最好的年頭裡只談失敗。他們的共同處境是沒有退路, 所以「熬」本身就是方法論。
我之所以能贏,要感謝我是從零開始。 曹德旺,《心若菩提》,二〇一四年
卷二的五個人,起點恰恰相反。彭志輝辭掉的是華為「天才少年」最高檔的年薪; 亞歷山大·王十九歲從麻省理工輟學;梁文鋒離開的是一家已經賺錢的量化基金。 他們放棄的不是貧困,是一條已經鋪好的好路。 兩代人一樣孤注一擲,但一代是無處可退,一代是主動退出。 這個位移解釋了後面所有的差別——當失敗的代價從「活不下去」變成「回去上班」, 可以下的注就完全不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