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人科技人物志

兩部合集 · 四十二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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華人科技人物志

Chinese Tech Gurus  ·  Two Volumes, One Question

一部寫的是把製造、通訊、電池、面板與晶圓做出來的那一代人;另一部寫的是二〇二二年以後, 在大模型與機器人上重新定義「世界最好」的年輕一代。兩部各自成書,放在一起讀才看得見那條線。

兩卷各二十一人 · 四十二篇傳略 · 約三十二萬三千字 · 各附主題綜論、關係圖與年表

卷一

華人科技教父
二十一人傳略

The Founding Generation

每人一篇長傳,六千字以上,從家世與早年寫到創業原點、最艱難的關、翻盤的一役與爭議, 另附五條可溯源的金句、估值與現況、編例與資料來源。全書約十六萬兩千字,二十一篇全部完成。

任正非 · 馬雲 · 馬化騰 · 李彥宏 · 雷軍 · 柳傳志 · 董明珠 · 段永平 · 張瑞敏 · 王傳福 · 曾毓群 · 張一鳴 · 余承東 · 王東升 · 侯為貴 · 周鴻禕 · 朱一明 · 曹德旺 · 張興海 · 張雪 · 張汝京與梁孟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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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二

AI/機器人
新世代領軍者

Young Chinese AI & Robotics Leaders

二十一人、六條路徑:語言與智能、具身智能、算力與芯、太空與能源、創作與智能、空中機器人。 每人一篇四千字以上的傳略,另附十八句原話與手繪意象, 每句回到訪談、演講與公開信的語境裡讀。全書約十六萬一千字。

梁文鋒(DeepSeek) · 亞歷山大·王(Scale AI/Meta) · 楊植麟(月之暗面) · 閆俊傑(MiniMax) · 張鵬(智譜) · 姚順雨(騰訊) · 羅福莉(小米 MiMo) · 王興興(宇樹科技) · 彭志輝/稚暉君(智元機器人) · 王鶴(銀河通用) · 高繼揚(星海圖) · 姜哲源(松延動力) · 陳建宇(星動紀元) · 劉松銘(LiberAI) · 陳天石(寒武紀) · 夏立雪(無問芯穹) · 沈亦晨(曦智科技) · 張昌武(藍箭航天) · 楊釗(能量奇點) · 郭文景(Pika) · 汪滔(大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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綜論 · Synthesis

兩代人之間,那條看不見的線

把兩卷四十二篇傳略並排讀,會發現兩代人的差別不在勤奮,也不在天分, 而在四件事上發生了位移:起點、槓桿、時間尺度,以及風險由誰承擔。

01

起點:從匱乏,到選擇

卷一的二十一篇,每一篇都從同一個章節開始:家世與早年。那是體例,也是實情。 曹德旺把出身寫成了資產,張瑞敏用一把錘子把七十六台冰箱砸成了一條質量底線, 任正非在公司最好的年頭裡只談失敗。他們的共同處境是沒有退路, 所以「熬」本身就是方法論。

我之所以能贏,要感謝我是從零開始。 曹德旺,《心若菩提》,二〇一四年

卷二的二十一人,起點恰恰相反。彭志輝辭掉的是華為「天才少年」最高檔的年薪; 亞歷山大·王十九歲從麻省理工輟學;梁文鋒離開的是一家已經賺錢的量化基金。 他們放棄的不是貧困,是一條已經鋪好的好路。 兩代人一樣孤注一擲,但一代是無處可退,一代是主動退出。 這個位移解釋了後面所有的差別——當失敗的代價從「活不下去」變成「回去上班」, 可以下的注就完全不同了。

02

槓桿:把關口打通,還是把東西送出去

卷一的傳略裡有一章叫「國家意義」,寫的多半是同一件事:某個被卡住的環節, 由誰、用多少年、把它做了出來。王東升之於面板,朱一明之於記憶體, 張汝京與梁孟松之於晶圓製造。他們的槓桿是稀缺性——把別人不給的東西自己做出來, 價值就在於「只有我有」。

在長鑫盈利之前,我不領一分錢工資。 朱一明,長鑫科技招股書及相關報道,二〇一八年起

卷二的槓桿方向是反的。DeepSeek 把模型開源送出去,換來的是被整個行業採用; 價值不在「只有我有」,而在「所有人都用我的」。 梁文鋒把這件事講得很直白。

AI 這件事太大,獨佔一定被歷史拋棄,所以需要克制。 梁文鋒

但這條線並不乾淨,卷二內部就有反例。汪滔的大疆走的是徹底封閉的路, 靠不外流的整合能力吃下消費級無人機的絕大部分份額,他自己把這叫「窄門」。 擴編到二十一人之後,連「開源陣營」內部也不一致:同樣是開放權重, 深度求索把 API 價格壓到一元/百萬 token,月之暗面卻把旗艦定價 放在國內最高價檔。 所以與其說是世代差異,不如說:當一項技術的擴散速度快過保護它的速度, 開源才成為更強的槓桿;在硬體上,稀缺性依然管用。

03

時間尺度:十年、三年,與同一卷書裡的三種鐘

卷一的時間感以十年為刻度。柳傳志、張瑞敏、侯為貴、王東升的故事都要走過 一次或幾次幾乎翻不過去的關,中間沒有捷徑可抄。 汪滔已經算快的:二〇〇六年從深圳蓮花北村的一處民居起步, 到二〇一三年底拿下全球消費級無人機約七成份額,用了七年; 到二〇一八年的九成市佔,用了十二年。

卷二把刻度換成了三年。智元機器人成立於二〇二三年二月; 據卷二引述的 Omdia 統計,二〇二五年智元通用人形機器人出貨量超過五千一百台, 約佔全球百分之三十九,位居第一,全年營收較前一年增長近二十倍。 同一件事——做到世界第一——所需的時間確實縮短了一個數量級。 這不是因為新一代更聰明,而是因為供應鏈、開源模型與資本這三樣東西, 在他們動手時已經是現成的。上一代要自己造的那些前提,這一代直接調用。

但擴編到六條賽道之後,卷二自己把這條線拆散了。三年是軟體的刻度, 不是所有人的刻度:張昌武從二〇一五年註冊藍箭航天,到二〇二三年 朱雀二號入軌,用了八年;汪滔的第一家公司創辦於二〇〇六年, 比梁文鋒轉身做大模型早了十七年——兩人卻收在同一卷裡。 決定快慢的不是世代,是那條賽道要把多少東西做成實體。

擴編也讓卷二失去了單一口徑。同樣問具身智能的拐點何時到來, 同一條賽道上至少有三種互相矛盾的答案。

人形機器人的「ChatGPT 時刻」可能還需要 2-10 年。一旦技術跨越了這個拐點,機器人就可以逐步投入大規模的商業應用。 王興興,宇樹科技
具身智能行業可能就沒有『ChatGPT時刻』。 高繼揚,星海圖

王鶴的答案落在兩者之間:他認為具身智能正迎來屬於自己的時刻, 而到二〇二八年,靠十倍規模的訓練數據,它才會真正到來。 三個人、同一條賽道、同一卷書,三種時間表。 五人版的卷二讀起來像一個判斷,二十一人版讀起來像一場爭論—— 後者更接近這件事此刻真實的樣子。

所以準確的說法不是這一代人快了十倍,而是他們的起跑線被前一代人往前挪了, 而且挪動的幅度按賽道分配得極不平均。愈靠近軟體,挪得愈多; 愈要把東西做成實體——火箭、聚變裝置、晶片——挪得愈少, 卷一那種以十年為單位的耐心就愈是原樣保留。

04

沒有變的那一件事

起點、槓桿、時間都換了,有一樣東西兩代人講得幾乎一模一樣: 延後兌現。張一鳴把它說成一個判斷人的標準;段永平把它說成一種選擇; 汪滔把它說成一扇門。

很多人人生中一半的問題,都是因為沒有延遲滿足感造成的。 張一鳴
引向成功的門是窄的,找到的人也少。大疆的秘訣正是進了「窄門」。 汪滔,大疆創新

卷二的主題綜論把這件事數了一遍:汪滔放棄造車,梁文鋒放棄三維、視頻與 世界模型,彭志輝放棄華為二百零一萬元的年薪,郭文景放棄通用人工智能這面旗幟, 張昌武在朱雀一號失敗後放棄不可重複使用的固體火箭——五次放棄, 五條完全不同的鏈條,同一種算術:把邊界縮小,換取深度。 而且它們都發生在公司最不缺機會的時候。

彭志輝把同一件事講成了它的另一半——不只是堅持,還要懂得放掉什麼: 「很多人把『堅持』理解為不放棄,但我覺得『選擇性放棄』同樣重要。」 兩代人真正共享的,不是苦,是願意長期只做一件事,並為此持續拒絕別的機會。 這也是讀這兩部合集唯一需要帶走的東西。

兩代人對照
面向卷一 · 科技教父卷二 · 新世代
出生年代約一九四〇至一九七〇年代一九八〇至二〇〇〇年
起點匱乏,沒有退路放棄既有的好選項
主要槓桿把被卡住的環節做出來,價值來自稀缺多為開源與擴散,價值來自被採用;但大疆封閉、模型定價亦有分歧
時間尺度十年至二十年軟體三年至五年,火箭與聚變仍需八年以上
承載形式上市公司與產業鏈位置,多數已有公開估值多為未上市公司,估值與份額仍在快速變動
篇幅體例每人傳略六千字以上,另附五句金句;全書約十六萬兩千字每人傳略四千字以上,另附十八句金句與手繪;全書約十六萬一千字
共通體例兩卷同構:導論與總覽、主題綜論(成功的人格 · 領導力)、關係圖、年表,每篇末附編例與資料來源

體例與資料